
整張照片漾起無數回憶,同時吸引我眼光的,是最前面自成一排的那個男孩。看著他,我不由得好奇回想那天氣溫是多低,為何其他人包得緊緊的,他卻一身暖夏打扮,再來,他不在橋上,他選擇在橋下,獨佔了正中的位子,好不神氣。
那個男孩,他喜歡標新立異,我懷疑他自認與眾不同。
那個男孩很隨機,不按牌理出牌,做起事來不由自主地灑脫,也不免粗心大意,神經永遠少一條,大而化之的極其隨興。
那個男孩,崇尚自然 願意一切順其自然的同時,又對某些是很執著,他尤其害怕自己成為自己討厭的那種做作的人。
那個男孩,和他認識算久了,不下十年,但仍不盡熟悉,有時仍會恍然發現與他有點陌生。
那個男孩是我…
其實這樣說不確切,那個男孩曾經是我,是大約一年前左右的我。
一年的時間,可以使人有多少的改變?
我依舊響往跟別人不一樣,即使只是一點點不一樣也好。但我開始意識到尋求與眾不同的疲憊感,對於不必大題小作也花枝招展的事情,我連自己也反感。我好像累了,與大家走同一步路似乎容易些,在同一座橋上,不比較溫暖也會比較安全。或許冒險的勇氣隨著歲月的增長而殆盡,突發奇想後,會再付諸行動前思索後果,直到奇想搖身成為空想。我可能比較在乎別人的眼光了,雖然我自諳我只在乎自己的想法,但也不免起疑自己參考了大多原本屬於他人所擁有的眼光來審視自己,我活在別人的世界裏啊。
我…老了,日子過了一年,我就老了一年。
我還想做最後的掙扎,不長成別人覺得我應該擁有的體態,對自己叛逆。我已經活到一個開始覺得自己會慢慢死去的年紀了,我快過完我這輩子的四分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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